从马斯洛的一次遭遇谈起

2013-04-06 10:05:02

今年4月1日,是马斯洛诞辰105年。

对大师最好的纪念,不仅是学习他,更重要的是与他通心,超越他。今天谈他的一次尴尬。

 根据霍夫曼所著《马斯洛传》记载:

 

 

一九五四年中期,有一天马斯洛正给学生上心理学导论的最后一节课,他沉着而热情地勉励学生,让他们知道自己身上有独特的天资和广泛的潜能,他们每个人在生活中都能做得更好。实际上每个人都发现马斯洛父亲般的诚挚言语很令人感动,有些人甚至感受到课堂里有一种令人鼓舞、令人激奋的气氛。突然,一位年轻姑娘举起了手,马斯洛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,让她发言。

  “我想知道关于期终考试的情况,你能谈谈对于试题的想法吗?”

  每个人都把头转向她,有人迷惑不解,有人惊讶、有人厌恶。上课以来,马斯洛第一次感到恼怒,面孔也涨红了,他相当激动地回答道:

   “既然你能在此时提这样的问题,那么我想知道你这学期在这儿到底学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接着是一片令人窘迫的寂静。马斯洛默默地站在那儿,他的表情由愤怒转向悲哀和失望。那个学生站起来,匆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然后离开了教室。片刻之后,她的同学们也慢慢地、不声不响地鱼贯而出,留下马斯洛站在那儿,表情茫然而沮丧。(霍夫曼:《马斯洛传》,第242页)

 

 

关于马斯洛的这次遭遇,霍夫曼有一些没有说清楚。是不是学生全都走光了?包括那些“甚至感受到课堂里有一种令人鼓舞、令人激奋的气氛”的有些人吗?

自我实现理论是好东西,推广再好的东西也需要通心。

这次令人尴尬的遭遇,当然也不是偶然,从马斯洛本人来找原因,根源在于他也有急于推广自己理论的心情——用佛教的话说,是缺乏“法忍”(得道者急于传教或者找人分享)。这种心情妨碍他准确地把握学生的心理状态。当时,不少的学生最关心的是考试,再好的理论他们都听不进去。

那位举手提问的女生,看来由于考试已经相当焦虑,对他的课也一点兴趣没有,已经到了不得已打断他讲课的程度了。

 

那么,马斯洛应该怎样做呢?

课堂上出现这种情况,说明问题已经相当严重了,应该停下来与学生开诚布公地交流。任何教育,都必须在学生能够接受,甚至乐意接受的基础上进行。

如果是我,我想是不是可以这样:

 问:“我想知道关于期终考试的情况,你能谈谈对于试题的想法吗?”

  答:“你关于期终考试有什么想法呢?”先把球踢回去。

     不管该女生如何回答,都始终以她为中心,对她提问,帮助她觉察自己的状态,特别是她背后的情绪。

     例如,如果她说期望考简单一些。则可以问:“你认为怎样的题才简单呢?”

     这样做,也许其他学生也会开放起来,参与讨论。

     了解了真相,了解了学生的需求、成长点,下一步就好办了。

     但在大学里,即使是美国,也没有那么自由。

 

    我也曾经在大学心理学系教过两年书,感觉到了快考试的时候,学生的状态的确就成问题了,这个时候需要不那么死板。但在大学里,并不是那么自由,总要勉强做一些事情。

    讲工作坊则是一种享受,讲的都是最有用的东西,可以密切结合学员需要。以自己的自我实现引导大家的自我实现,或者为大家的自我实现扫清道路。

 

    回到马斯洛的那个课堂,当时最有创造性的作法,是当场处理这位学生的焦虑情绪。

    就我举办工作坊的经验,这也不是太难的事情。她的焦虑的缓解,又可以影响其他好些同学。

    这也是向学生们展示心理学的力量,给这些学习心理学的学生,留下深刻印象,这是对他们自我实现的最大帮助。什么时候我们的大学教育,能够真正帮助学生自我实现,而不是让他们混一张文凭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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