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心理治疗的水平问题

2012-04-22 16:52:48

   (前言:中国心理治疗、心理咨询的水平如何?这个水平如何衡量?衡量的标准是什么?这些问题,是许多人关心的问题。我发起的中国应用心理学自主创新论坛,也把这些问题作为一部分主要的论题。在已经举办了两届的中国应用心理学自主创新论坛,对这些题目也有初步的讨论。在网上看见曾奇峰先生和向程先生的文章,特转载,以期引起更多的关注。不过,似乎曾奇峰先生文章涉及的更多是对崔永元先生的看法。而向程先生文章涉及的更多是对曾奇峰先生的看法。

     另外,我很想了解在那次会议上崔永元到底说了一些什么。但很难查到。在南方周末记者李虎军的有关报道《中国心理治疗高手匮乏》中看见有:“此次中德心理治疗大会的演讲会上,崔永元和余华接到了数十张提问的纸条。除少数媒体记者以外,台下听众基本上是与会的专业人士。但崔永元实话实说:‘很多问题令人失望,如果提这些问题的是心理咨询师或心理治疗师,表现出的水平并不比我高明多少,我真替中国有心理问题的人担心。’他随后话锋一转:‘但我觉得发展态势是健康的。这里有很多德国高手,如果觉得本事不够,可以再跟他们学一学。’”

     “真替中国有心理问题的人担心。”一句感叹,也引起我的共鸣。我常年主办全人心理学工作坊,来的人至少有30%——50%都是心理咨询师。有的还是资深的心理咨询师,拿到国家的证书已经多年。他们明显的还有不少负面情绪,但却隔离、压抑。不堪设想,这样的人去咨询,能够把当事人带到哪里去呢?证书的问题也很大。我亲自见过到我这里来做个案的当事人。问题很大,还在吃药,可是却拿到了二级证书。——许金声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从小崔的批评说起》

曾奇峰

 

    崔永元在中德心理大会上直言中国心理治疗师的水平不高,他的“实话实说”透露了另一种信息…… 

    水平不高不是一定要被攻击的理由。有人面对水平不高的人,恰好会以挖掘其潜力为己任。这样的人带给别人自信与快乐,自己抑郁的可能性也就极小。 
    崔永元被邀请参加了中德心理治疗大会。他以公开宣布自己患抑郁症而闻名于心理治疗界。在一个晚间演讲上,中外心理治疗师以递条子的方式向他提问。在回答了若干问题之后,他“实话实说”中国的心理医生水平不怎么样。 

 

    从专业上来说,,抑郁症有至少有两个特点:一是自我攻击。这样的患者内心有一个严厉的惩罚者,会对自己的些微不好实施严厉的惩罚——总是批评自己的人情绪当然不会好;二是自己和别人的边界不清楚,他无法分辨什么是自己的,什么是别人的。举个例子,边界最不清楚的是恋中的人。两人在心理和身体上都融为一体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所以恋爱经常是一件抑郁的事。 
   我很少看电视,所以对崔永元并不熟悉。那晚演讲之后,我相信我找到了他自我攻击以及边界不清的证据。

先说自我攻击。崔永元攻击了在场的心理医生。对一个内心没有严厉惩罚者的人来说,别人再怎么水平差,都不会激发他的惩罚性攻击的。他的惩罚之剑永远悬挂在那里,有别人宰就宰别人,没别人宰就宰自己,刀刀见血。当他并不总是找到别人“宰人”时,由“宰”自己引发的抑郁就不可避免了。 
   听了崔永元的话,在场的心理医生会有心被刺痛的感觉。不过,大可不必觉得这是自己的心在痛,而应该认为,这是崔永元曾经经常这么心痛过,他的做法,是把他的心痛传递给了别人,以便让他人更好地感受它曾经的痛苦。一个没有过强烈心痛的人,是传递不了这样的情感体验的。 

   再说边界。如果是开医学会议,估计医学的冷峻边界会给崔永元一个清晰的“命令”:这是我的地盘,你不可以跨越。但这是一个心理学的会议,心理学本身就是边界不清楚的,人人都可以谈一点心理学,这给了崔永元一个长驱直入、混淆边界的机会,也给了我们看清楚他自我边界模糊的机会。 
   那天的晚间演讲,边界最不清楚的地方,就是身份。崔永元的到访,到底是来见他的“粉丝团”的呢,还是以一个病人的身份来见治疗师,或者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见证心理治疗的盛会呢?从他的表现看,几种角色交叉出现,这又是一种自我角色混乱的典型表现。 
    在场的治疗师也没摆正自己的位置。以“粉丝”身份提问,被偶像贬损几句也很正常。如果面对真正的“粉丝”,崔永元大约不会这样贬损的。问题是,面对心理医生,多半会以为面对的是深不可测、身怀绝技的人呢。 
   “愚蠢”的问题,会混淆一个抑郁的人的边界。但当“愚蠢”逼近时,因为抑郁者无法分辨自己和别人,所以内心自然会做出惩罚的反应。十分常见的情形是,当一个人严厉攻击了他人之后,往往会觉得内疚,这就更是边界不清楚的明证了。 

    分析崔永元,当然不是为了代表中国心理治疗界来反击他。如果我这样做,那就跟他一样,也属于内心有严厉的惩罚者并且自我的边界不清。我的目的是,利用一点公开的资料,来帮助抑郁者从抑郁中走出来。不管怎样,疾病不该被指责;一切患者,不管他做了什么,都应该被祝福而不是被攻击。中国的心理治疗当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如果将这项事业比喻成孩子的话,这个孩子需要的是更多的鼓励和支持,而不是贬损和打压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自《从小崔的批评说起》一文看曾奇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作者:南岛心理咨询研究所  向程)

     无意中翻开心理月刊2007年7月号(该文2010年8月25日再次发表在曾奇峰先生的博客上)《颠覆》专栏,看到这篇由知名心理治疗家曾奇峰先生一气呵成的短文——《从小崔的批评说起》,颇有感触。如果文中所记录的崔永元评说“中国的心理医生水平不怎么样”一事果真属实的话,我只能遗憾的说,老崔的这次“实话实说”真的说中了!似乎,与其说心理医生们的“水平不怎么样”,倒不如说“心态更有问题”。不过,我并不代表什么地方的心理学界,而仅仅代表我自己。

 

    曾奇峰用于为中德心理学界辩护(实际是对崔永元的反击)的理由列举了两条:一是说他自我攻击;二是说他边界不清。这两条理由似乎都不能成立。自我攻击、自我惩罚,何以转变成攻击他人,而且是攻击所谓的中国心理学界?抑郁原本是指向自我的愤怒和自我惩罚,何以变成了他对“心理医生们”的贬损和打压?抑郁症患者怎么会是“刀刀见血,有别人宰就宰别人,没别人宰就宰自己”,莫非有人曾经诊断过崔永元是“躁狂——抑郁”或“攻击性”精神病患者不成?

 

    看来还不仅仅限于“抑郁”与“攻击”,最严重的,也是曾奇峰花费字数最多的,是讨论崔永元的自体障碍——说崔永元是缺乏自我边界的人。如果这样的说法成立,心理医生们一定可以再为崔永元先生给出进一步的诊断:一个处在共生期(不知边界)的自恋型人格障碍患者;一个集“移情性神经症”、“自体障碍”和“精神问题”于一身的著名的“病人”!如果不是崔永元,做这样诊断的心理医生可能早就会被“患者”当场咬掉耳朵了!

 

    真正的问题在曾奇峰本人!

 

    既然文中第一句就说“崔永元被邀请参加了中德心理治疗大会”,身份和边界就已经确立。崔永元的身份不是一个患者,也不是一个走进会场看热闹或诉求帮助的来访者,心理大会会场不是治疗室,大会的心理专家不是(处于治疗问诊状态的)心理医生。崔永元既然是“应邀”而来,说他来见见“心理专家粉丝团”倒还勉强过得去。

 

    在心理治疗中,由于情感卷入和移情反应,医患之间的边界往往是模糊的,但心理学的学术大会,边界却非常清楚:这里既没有真正的医生,也没有真正的患者!不幸的是,那些或许缺乏成就感的心理医生们忘记了“设置”,忘记了最起码的边界,并轻易的突破的这个清晰的边界,向崔先生问到了在这个场合不宜涉及的“个人隐私”——类似于文明一点的“狗仔队”。于是,中德心理学界的“创伤事件”就这样发生了。

 

    从本质上说,崔永元“实话实说”中国的心理医生水平不怎么样,或许仅仅是传达一种个人的感受,或许是防卫反应,或许表达了某种失望。不想,却被人投射为“攻击”。不过,面对这样的“攻击”,心理专家们也有进行“被动攻击”的武器,那就是说你是“病人”、是“患者”,并就你的症状做出“自圆其说”的分析。通观曾奇峰全文,真正的攻击者是谁呢?文中情形,好比别人一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,你却跳将起来骂人。这不是心理咨询业界人士应有的风度!

 

    精神分析贯以“理性的学问”著称于世。分析家存在的理由之一,是因为理性让人思考和自察。不过,即使是像曾奇峰这样的经验丰富“天下第二”的大家,如果受“个人情结”的支配而处在情绪压抑状态时,也会说出极不专业的话语,做出最简单粗暴的评论,直至——,表现出对患者最“无可奈何”的贬损和最“愚蠢”的反击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
TAG:

我来说两句

-5 -3 -1 - +1 +3 +5

Open Toolbar